“不久前我还如此快乐,可仅仅一个晚上,我就感到所有来日的希望、青春的活力,都被拖出了我的身体,只剩下一个衰弱的躯壳。
我在他面前维护了我的骄傲和自尊,事后却为此痛恨我自己,无时无刻不想跪在他的面前乞求他的原谅。
但我知道,这只是必须制止的疯狂冲动,除了满足一时之快,绝不会有任何益处,更不可能换来爱情……然而我到底能做什么呢?
我的头痛极了,我什么也想不出来。
我想我该尝试暂时停止思念他——可这简直比停止呼吸还要困难。
我好像又回到了寒冷的黑水里挣扎,活着的每一秒都是绝望。”
从克里斯蒂亚诺的生日会归来的第二天,她忽然毫无征兆地发起了高烧,紧接着便因肺炎发作而不得不住院修养。
这段时间,她不幸地又陷入到肉体与精神的双重病痛中,无以承受自己的实存。
她阅读、画画、写随笔、与来看望她的伊格纳西奥谈论各个哲学流派,殚精竭虑地寻求着形而上的慰藉,但最终都反而使她更加深了对美的过度思虑,以至与晦暗的念头持续纠缠。
结果,她的病情迟迟没能好转,渐渐瘦弱得快挂不住衣服,简直回到了当初最接近死亡时的模样。
后来,艾伦听说了她的消息,不理会她的劝阻,常常来陪伴她,就差住在了医院里,但他破天荒地完全没有尝试越过她划下的界线,而是单纯地与她探讨不同文化领域的话题、交流彼此的思想,短暂地重新和她恢复到了过去的关系。
整个过程中,艾伦无疑对她的心境有所觉察,因此,在她离开医院之前,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medenagan1
疾病痊愈之后,她仍觉得难以呼吸、难以生存的苦楚残留在她的身体里,全然无心于任何实际事务,也不欲回到剧院工作,便以歌唱机能尚未恢复为由延长了她的病假,然后浑浑噩噩地在马德里游荡了三天。
第一天,她沿着曼萨纳雷斯河散步到黄昏,于头脑中持续模拟体验溺水的快感。
第二天,她去了索罗拉博物馆,长时间停留在吸引她的几幅表现主义画作前,仿佛从现实空间被吸进了画框里。
全程中,没有一个人注意她,甚至连监控器都似乎忽略了她的存在,于是,闭馆时她竟没有遭到任何驱逐,就这样呆到了翌日清晨才离开。
第三天,她带着厚厚的一套尼采原作来到丽池公园,本打算在这里悠闲地度过一整天,却发觉她对人声的敏感忽然被极大地加强了,以至于四周的游客制造的每一丝风吹草动都足以害得她一惊一乍、无可忍受,以至于没到下午她就不得不匆匆逃回自己的公寓。
之后的几天,由于仇恨着自己弱不禁风的身心,她恢复了自从来到马德里就已放弃的自残式肉体锻炼。
她强行剥离感官的不适,在室内机械地重复俯卧撑、深蹲起跳、空手倒立;她穿上正蓝染剑道服,手握沉重的木刀不断劈刺斩击,直到动作变形、木刀从麻软的双手脱落;她系紧腰间的极真会黑带,对着人形沙袋疯狂地拳打脚踢,令血管在撞击中哭泣、关节在疼痛中呻吟。
她甚至减少餐饮,停止日常服药,暴怒地对抗着头痛、饥饿、疲倦,妄图以铁的意志消灭天生的柔弱。
虚弱的身体早已疲惫不堪,每一根神经都在撕心裂肺地惨叫着,她却顽固地拒绝松弛下来,以怒气强撑病体。
结果,毫不意外的,这种远远超出承受能力的无节制锻炼,引起了她全身器官的激烈报复。
呕吐、疲乏、冷战、眩晕、咳嗽、低烧势如洪水地袭向她。
更不幸的是,她过于清醒,感官灵敏到不可思议的地步,对旁人迟钝的感觉来说稍纵即逝的微弱信号,在她身上也会立刻激起痛的反应,于是,这些病症被夸大成了酷刑般的折磨,最后终于将她击倒在了床榻上。
这场肉体与精神的战争,以她的失败告终。
她只得接受自己的孱弱无力,继续翻阅家中汗牛充栋的藏书、间或聆听留声机里播放的古典音乐,从中求取病痛的医治处方。
很长一段时间里,除了与家人通话之外,她彻底中断了与外界仅有的联系,即使采购生活用品也通过电脑完成。
偶尔天气晴朗,她会出门散散步,但当然只有独自一人。
在路上,她从不与任何人打招呼,也无人会与她同行或相遇。
在这种似乎完全独立于存在与时间的生活中,她几乎觉得她已超然物外——直到伊格纳西奥再次来查看她的情况。
他来是为了提醒她出唱片的事。
她无疑宁愿保持足不出户的状态,但在亲自确认了她的身体已然无恙之后,翌日下午他不容分说地便将她带到了唱片公司的一间办公室里与负责人见面,她也唯有中止与世隔绝。
出发前,伊格纳西奥向她保证,到场之后,她需要说的话仅仅只有“是的”
和“我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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